2015年9月9日 星期三

就是政治才令港隊成為話題

這屆外圍賽的高漲氣氛,肯定是由政治帶出來。

往日看港隊,每次都可以即場買飛,一兩千人入場已叫足總開香檳。兩年前亞洲盃外圍賽,港隊其實亦踢得不錯,一直保持不低的出線機會,我甚至和朋友幻想去澳洲睇決賽週,像四年一度在電視出現的巴西巴拉圭烏克蘭烏拉圭球迷。可惜時機未到就是未到。經過這兩年的黑暗歲月,我們才知道,香港人現在是多麼需要香港隊,給我們吐吐烏氣。

無論球圈中人如何強調讓體育歸體育,政治歸政治,要不是政治,那張有層次海報怎能令港人如此fucking care?要不是政治,平時看慣保方、c朗、蘇亞雷斯的閹尖球迷會否對葉鴻輝、基藍馬、高梵、麥基的踢法如數家珍?要不是政治,香港足球這潭半死水如何重上A1?就是因為政治帶動起的球場氣氛,令教練和球員們知道他們代表着的這城市隊,原來不再是小圈子圍爐取暖是兒戲玩泥沙玩意,現在港隊原來是如此給香港人看重,令他們懷着更宏大的使命感守好每一球,做好每次得來不易的攻勢,拼出令人信服的表現。

足球就是政治,巴塞隆拿就是這樣向世界宣示加泰隆尼亞光榮;阿塞拜疆不能和阿美尼亞同組;伊朗球員在球場戴綠絲帶支持綠色革命⋯現實世界太多不公、大石擲死蟹、人多蝦人少;球場上,就算有黑哨、詐傷、插水,龍門還是只會在底線中間聳立,球迷還是可以開汽水、發洩、甚至噓那談不上有什麼感情的國歌還擊。

按德國、日本的經驗,至少需要十年生聚各級青訓才能見出成果。我只寄望,這道因政治燒得洪洪的足球火,上能燒起政府、足總、投資者整頓死氣沉沉的球圈,保障球員利益,這麼多人愛看本地波,別再說沒市場;下能令更多現在十七八歲的廢青發起足球夢,令十年八載後的香港足球代有人才出,帶領香港打入亞洲盃;最好同時使家長放心讓有天份的孩子走上這條的確不算太豐足,但風光、名譽可以無限的港腳路。


2015年6月22日 星期一

湯家驊,令我想起山岡莊八筆下的石川數正


面對比我方強十倍百倍的敵人,選擇寧死不己,抑或妥協伺機而動,這是自古以來怎麼也吵不完的爭議,漢朝有奮戰而降匈奴的李陵,漢武帝憤怒得連他妻兒老母都一併殺掉,更牽連了為他說話的司馬遷;以李將軍類比今日的湯家驊可能是太過抬舉,本質上兩人面對的都是用什麼態度面對極度不利情況這問題。

湯不只一次表示,四大狀挾著反廿三條光環組黨,初衷是以做香港執政黨為目標。就政治現實而言,在香港執政比其他主權國家還要複雜,它既要服侍港人,同時亦要取信行單一制的中央政府,這裏說的取信不至如現在的保皇黨般做搖尾哈巴狗,至少也要做到不能反對共產黨執政,令香港成為反攻大陸的革命基地,這是很簡單的政治邏輯,比著你做共產黨也會如此要求,而在香港要做一國兩制下的執政黨就總不能跳出這框框。(順帶一提,這基本上同部分本土派主張沒衝突,都是追求帝力於我何干的狀態,只是湯理解的公民黨初衷是承認中國對香港的主權,而本土派最關注的是哪管中國是誰領導,不要管我就行,就算國師的邦聯論,為共產黨提供了無數好處,最後其實都是想中共唔好理香港城邦咁多,任各大小城邦自由發展)。

既然以成為執政黨做目標,那公民黨冒當時泛民天下之不韙,不將平反六四寫進黨綱顯得順利成章。公民黨後來和「害群之馬」社民連合搞五區公投,和中央就更加無偈傾,這一步肯定使立志執政的湯意興闌珊,覺得自己主張不能再在公民黨實踐,此後他和黨路線更形貌合神離。撇除所有陰謀論,今日退黨辦思路只是貫徹其政治理念而已。

有關如何和形勢比你強的對手角力,與及每次想評價湯家驊,我都不期然想起日本戰國時代德川家康的譜代家臣石川數正。石川是日本戰國時期最富爭議人物(沒有之一),他自少已服侍家康,伴他一起做東海道霸主今川義元人質,長大了更成為德川心腹,隨他四處征戰,更為家康和織田信長達成了歷時廿年的清州同盟,穩固德川於三河等地的勢力。這理應一生侍奉家康的忠臣,想不到最後竟會出奔本能寺之變後盡攬織田勢力的豐臣秀吉。這次出奔一直是日本戰國史一個重大謎題,有說石川是在和秀吉交涉後為之折服,但這武士沒臣服於織田信長,卻怎會看得起平民出身、為取悅丹羽長秀和柴田勝家連姓氏都可改的羽柴秀吉?若說是德川派去大坂的間諜,則石川把三河軍大部分機密都告之秀吉,使德川方大改軍制,代價未免太大。那究竟石川是否「鬼」呢?

歷史小說家山岡莊八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寫成的大河歷史小說《德川家康》提供了一個曉有深義的角度,在他筆下,德川家康知道三河武士全部勇猛有餘,但毫無外交經驗,只有石川一人自質於今川義元、和織田信長交涉等鍛煉出三河武士所缺的視野,故他默許這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夥伴按自己的意願行事。至於石川,「他」的志向不只是助德川奪取天下,「他」認為若德川真是真命天子,德川自己就能順應時勢獲得最後勝利,命運安排石川就是要減少秀吉家康兩虎相爭下的百姓的無謂犧牲,現在再開戰幔,只會令日本再一次陷入無了期的混戰中:

    「石川數正一回到岡崎城,便馬上把自己關在了房裏。他靜靜地坐在桌前,拿起硯台上的筆,眼前浮現出德川家康和豐臣秀吉的面容。他咬開筆尖,醮上墨,先在白紙上寫下“德川氏軍情”。

    “數正,你不後悔嗎?”數正囁嚅著自問。這時他的心異常平靜。他要把德川氏的軍情詳細寫下來,帶去獻給秀吉。這顯然是謀叛,是倒戈,忠貞不二的三河武士們定會認為他寡廉鮮恥、不忠不義,唾棄他,將他碎屍萬段也難解恨。

    “主公被自家養的狗咬了。”

    想起大賀彌四郎的事,德川眾人不僅會罵他,大概還會責備家康太寬容!有人會認為他是為了身在大阪的勝千代,變得怯懦;有人還會造謠,說他早在小牧之戰後,就與秀吉私通了……這樣也好。

    即使大家都不明白數正的心,這個世上還有三個人是清楚的。一是秀吉,一是家康,另一就是佯裝強硬的本多作左衛門重次。即使這三人對他誤解,也還有神佛懂得他。數正想超越三河武士的常規和道義,讓自己深陷敵陣,以拯救德川氏,拯救秀吉,同時拯救因這兩雄的激烈爭鬥而造成的百姓之苦。


    數正覺得這是一個好時機。他此時所想,卻似與當世潮流相背。秀吉能如此強大,是他高遠的志向和飽受戰亂之苦、渴望太平的蒼生意志一致的緣故。“能以武力去順應這一潮流者,必終獲勝。”數正用平淡的措辭寫著,對那些只知遵行義理的猛獸之愚,甚感痛心。


    數正此舉,對雙方影響巨大。對德川氏,是敲響一次警鐘,已擬定的軍事機密被帶走,家康只好改變計劃,可是重新排兵布陣,也難即刻發揮戰鬥力。對秀吉,則是增強他的自信,讓他不急於向德川家康開戰。數正會勸秀吉,攻打家康有損他的聲望和面子。“不要打無謂之戰,當先催辦娶朝日姬之事,且家康定不會反對。”」
—《德川家康.六—雙雄罷兵—第11章石川出奔》

引文是「石川」之最重要心路歷程,而小說及後亦因石川的出奔過於驚奇,直接間接使雙方打消開戰念頭,善忍的家康最後亦忍到秀吉攻打朝鮮致大傷元氣、忍到秀吉子秀賴、石田三成興兵關原自找滅亡,德川集合天時地利人和卒成為幕府大將軍。

小說家之言不可輕信,那麼湯家驊的溝通路線會否為香港帶來什麼?暫時我是看不到會有回報的,只要香港還是有這麼多建制擦鞋仔,中央在港「信得過」的人大有人在,忠言逆耳有作用的話一早發揮了,肥布歐、瘦布歐、菲利俯首偕視,怎輪也未到思路。但各有各做,既然本土派、城邦派也未必成功,如果他的溝通派帶來奇蹟,一眾香港民主free rider當然無任歡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效,我們已給那無鬼用的什麼「民主回歸論」、「中國有民主,香港先會有民主」欺騙了幾十年了。

P.S.引文提過本多作左衛門重次,那是個很有趣的人物,他和石川數正一個紅臉一個做白臉,本多屢次惹怒秀吉,甚至企圖燒死客居德川家的秀吉母親大政所。公民黨中的本多作左,我想起梁家傑、余若薇,但他們和湯有無扯貓尾,我就不得而知了。

2015年4月29日 星期三

「中國無民主香港唔會有」之危險


政改否決在即,鬧劇很快告一段落。在倒數階段,「中國無民主香港唔會有」這老掉牙的論調又給人重彈,暗示港人別抱希望、只能消極等待中國改變。

整齣鬧劇,我一直最欣賞是陳弘毅教授,多荒謬的假戲也好,他依然很認真做。教授提出起碼三、四個附合「真普選」條件的方案,望中央接納,最後連「白票守尾門」都提了出來。個人意見,選舉有否公民提名真的不是重點,而18、13學者、名單制等有心人提議都可以「袋住先」甚至「袋幾屆」,「白票守尾門」都可以食住先,只是中央不理白不理,方案與哈薩克、伊朗體齊,令泛民如果還是民主派的話就只有否決一途可走。

但怎麼陳教授在一切塵埃落定卻支持中央這831方案?更說香港不適合實行西式民主?(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50426/19126090 )

那我想問,為何東方的日韓台就可以實行西式民主,而這號稱國際大都會的金融中心卻沒資格?那教授又為何要讀西方法律,之前又幹什麼提出好幾個附合西方標準的方案?拜託,別這樣前後不一,說些自己都不信的說話好不好。

最莫名其妙還是這段:「泛民係希望爭取呢樣嘢呢,我自己覺得除非中國唔再係社會主義嘅國家,否則我睇唔到有任何機會」

這論述近十幾年都給不少學者、民主派形容為「大實話」,我就不明白不斷提出附和相關觀點有什麼意思,是要港人投降?叫港人不要惹怒中央?消極面對?生活很多事情可以妥協,但邏輯公義卻不是說退就退,黑就是黑,邏輯上,我們也可以說「除非大陸廉潔,否則香港不能廉潔」、「除非大陸保障自由,否則香港不會有自由」「除非大陸崇尚整潔,否則香港市容是不會好」,鑽牛角尖下去只會陷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失敗主義式困境。公義、邏輯、理性不能退,這不只用來要求從政者,做人亦應如是。

「中國無民主香港唔會有」可能是現時的政治現實,但絕不代表我們在捍衛價值觀上可以得過且過。這說法最危險之處,是當你真的相信了,你就可以因為同樣理由放棄所有價值,因為他沒有,你就什麼都不值擁有,那我們的司法制度、生活方式是否可以隨便放棄、Facebook是否不能再用,蘋果日報、獨媒、輔仁、852郵報是否全可以關門大吉,港大、中大是否要變成黨校。

維護真理,是其是非其非,業已是至少四至五成香港人還信守着的共同願望,這群人不是不理現實,只是知道做人怎樣現實主義也好,也不能接受指鹿為馬而已。我們可以未爭取到真普選,但不能只因為形勢比人弱就習非成是。

陳教授,走建制內商討的路不易行,裏外不是人,但有些價值是必不能讓步,再讓多步整套價值觀將會決堤,你如此有心,希望你能以你的方法讓中央領導層真徹了解,這一半香港人在想什麼。

2015年3月30日 星期一

所謂本土,終歸是你墓碑上那「香港」二字

清明將至,每年指定節目就是陪嫲嫲回鄉祭祖,之後又會在香港拜爺爺外公外婆,經年都在比較兩地墳墓。首先是面積,家鄉祖墳之圓形石基佔地已差不多兩百呎,左右各受着土地公守護,且背山面海,一整個山頭亦只有十來座山墳;反觀在香港這地少墳多地方落葬,有一塊坐地墓碑已是豪宅,遑論那些火葬格仔碑,在香港做鬼也肯定因鄰居太多而不得安寧。


但香港有而家鄉缺的,就是標誌着先人移民身分,那墓碑上刻的不同籍貫。閱讀香港墓碑就像上一堂廣東地理的通識課,原來南海不同海南島;增城掛綠的增城就在廣東;潮汕會細分潮州、汕頭、潮陽,還有東莞、佛山、開平、恩平、堪江等,偶爾會看到一些先人來自上海、山東甚至印尼,發覺如《一代宗師》宮二先生從瀋陽般南來並非不可能。按中大葉漢明教授考察(參考:《東華義莊與寰球慈善網絡:檔案文獻資料的印證與啟示》) ,其他華埠如三藩市、多倫多、吉隆坡、新加坡等地華人墓碑都有類似特徵,他們家人大多沒盤纏安排歸葬,只能原地了事。人離鄉賤,籍貫就是你的根,此生最後能做的事,就只是在碑刻上幾個字概括一生,借此提醒後人祖輩來自何方,標誌往生者的根源。

我們這群香港八九十後,大多已是上世紀中葉移民潮以來的第三、四代人,這輩人基本上已和祖輩的故鄉割裂,就像身邊不少潮州港青,儘管家長潮州話如何流利,現在他們也只懂說飲茶和潮州粗口而已。一年一度一回鄉實不足連繫兩地下一輩情誼,尤其你玩微信我玩facebook日常沒有可能交集,漸漸回鄉只為交差,為替你那日漸老邁的長輩提行李,漸漸,你的「故鄉」已變成香港。

是的,由你的祖輩成功抵壘南來後,你已回不去了。你自小已習慣這城市的自成一角,生活方式和什麼四邑、潮汕、東莞、佛山南轅北轍;你習慣了自由、整潔、有規可遁、一呼一吸都是富生命力的市井味和歐美日韓的潮流享受;在言論自由下,你曉得祖父母雖對你恩深情重,但他們的故鄉已與你無關。從此以後,你只會有一個家鄉,就是香港。

有否想過,當你百年歸老時仍保留墓碑寫籍貫傳統的話,在做這人生最後決定時,你會選擇刻上祖輩抑或屬於你的故鄉?

答案應該毫無懸念。所謂本土,就是如此簡單,終歸是你墓碑上那「香港」二字。沒有另一個地方可以再代表你,有幾本護照也好,你那口流利廣東話、你曾經迷上的陳奕迅楊千嬅、你每天都會喝的凍奶茶,是一生也抹不走的聲音和味道;元朗、沙田、九龍城、西營盤、筲箕灣,就算心齋橋、新沙洞、Siam、5th Avenue、Ealing Broadway、Montmartre多麼樂而忘返均不能取代

你再想深一層,祖宗很有可能也是宋元時中原南下移民,機緣巧合在廣東定居,開平、揭陽才成為他們凝繞一生的鄉愁,他們帶着兒孫避共開僻新天地,終咎也是時勢使然,是命運令香港成為你的本土和故鄉。

但若你的本土現在已給摧毀融合,幾十年後你移民了也好、在同樣的將軍澳、和合石、鑽石山安葬也好,你的子女只會在你墓碑刻上「深港」、「廣東」等字眼,你「被成為」了廣東深港人,那你在天之靈會有何感想?

真的,不能輕言一走了之,不能坐視家園被不愛惜他的人以主子之名摧毀,你現在說不,告訴他們何謂「對」,某程度是為了百年歸老後,捍衛你碑上那「香港」二字而矣。

2015年3月24日 星期二

孩子

二十歲頭看小孩子,和現在二十尾看孩子,是完全不一樣。

那時的喜歡不喜歡,其實沒什意思,儘管你可能天生喜歡小孩,你只會覺得他們很可愛,很想伴着小孩玩耍,這時候的自己依然長不大,總愛和小孩玩更幼稚的遊戲,背後只為好玩而已。

人大了,却只能用百感交集的眼光對待小孩,着眼點已完全改變。二十歲尾看小孩,某程度其實就是看自己,你開始定下來了,發現自己路途了,能夠計劃什麼時候買車置業結婚生小孩了,軌跡已定,而你只能按路軌前進,既不能後退,更不能脫軌,否則車毀人亡。但眼前這小孩純潔如玉璞之未琢,精力旺盛的他擁有你所有沒有的無窮可能性,可以由第一步開始下這個人生棋局,而若現在要你減薪轉軌道,過得了身邊人,過得了江東父老,也難面對自己。

你當然未完,但你已回不去了,人生如棋落子無悔,走到今天,你說不上後悔,但你往後的路已定了下來,要是你不安份,等待你及其家人的就只會是巨變。你知道自己很難再有大進步,亦不能隨便經風浪,但小孩會一天一天長大,你將自己的末路感覺投射到他身上,他爬高爬低很是危險,你很想喝示,但語到半途,面前這小夥子經得起跌與痛的本錢,自然能享受登高一呼的喜悅,你不禁把想說的話吞回心裡,向他笑一笑,而他因為你不像媽媽般囉唆,特喜歡和這大哥哥玩,還叫你一來陪他...

細路仔唔識世界,但你..似乎又太懂得了吧。

2015年3月14日 星期六

演活角色及最佳女主角前瞻

看過雛妓,劇本很好,題材大膽,(細心留意可見「平反六四」和「甘劉淑儀」)。很多人說阿sa演得很好值得拿影后,我卻嫌她還未夠放,未能演活角色還是蔡卓妍,可惜了這個港產片少有為女角而設的劇本。

以觀眾角度來看,一個明星稱得上演活角色,是當看戲後,你再評論這片時只會以角色名字稱呼其人,這演員業已和角色渾成一體沒有了自己。此所以你會稱呼方麗娟、余春嬌而沒有了楊千嬅;化骨龍、賤輝卻忘記張家輝;今屆奧斯卡兩位熱門都是演前人,Eddie Redmayne能擊敗Benedict Cumberbatch,某程度是因為戲中你只會見到霍金而沒有了那位孤星淚英俊小生,但在《解碼遊戲》Sherlock Holmes還是如影隨形跟着阿本篤先生,豈能不敗。

說起演活角色,梁朝偉可算世界級,陳永仁、黎輝輝、周慕雲、警員663、劉文、易先生、葉師傅,套套有血有肉角色仿似切實在世上存在過,就連歐陽鋒、賴料布這些插科打渾角色都入木三分,怎能不寫個服字。

在《雛妓》,阿sa還是很阿sa,援交妹也好、記者也好,還是擺脫不了twins那模樣。「Sara」這名字只有prologue那強姦戲後播出的Que Sera, Sera能打入觀眾記憶,反而出道時下一站天后的金大喜更帶給人驚艷。始終香港女演員太少機會擔正,要她找回感覺不是一時三刻做到,穩定出場時間對演員都是非常重要。

金像獎女角心水,馬會開盤還是會買阿Sa(潮興本土呀嗎),但感性會選湯唯,她真的做到了民國女子從封建脫疆出來愛情大解放,那個像吸了十世鴉片的樣子實在又愛又恨,呼應了呼蘭河傳任性的自己;比周迅的女漢子要難演百倍;趙薇雖女但戲份太少應該歸女配角的;吳君如...恁我幾喜歡三姑十三妹金雞也忍受不了那打了botox的胸肌所以無睇...況且湯唯做左香港人啦嗎,咁有質素嘅新香港人應該鼓勵鼓勵,納入本土之列足以宣揚我本土大熔爐精神。

2015年3月12日 星期四

寫專欄

專欄作家何其多,但要令人追看則要靠作家魅力,所謂文如其人,當你對生活有思考有經歷有沉澱,將之以文字表達,讀者一篇文一篇文的了解你,期待你今天明天會寫什麼,彼此感情就是這樣建立。

最深刻要數區樂民,區醫生以幽默筆觸訴說診所軼事,時而報告學習長笛進度、揶揄一下三叔三嬸,一年一度探訪愛爾蘭神父,帶領讀者逃離繁囂都市踏上罕有的靈性之旅,讀着二人亦師亦友的家常話,好像見證着唐朝敦煌高僧在石窟裡和高徒談佛法人生般,嘗試抽離出現實生活,看看另一種人生。

此所以上年中區醫生突然向讀者說專欄進入倒數階段,向大家告別時,讀者大受刺激,無數人馬上投訴蘋果副刊,蘋果最終亦從善如流,只是將區專欄從五天改作刊登半週而已,讀者由是放下心頭大石。

寫專欄達到如斯境界,取消專欄竟激起民憤,當真此願足矣。我手寫我心,寫專欄最重要誠實,誠實對己對人,配上那天賦或後天不斷思考鑽研的筆觸,作者魅力就得以散發出來。所以現在再讀到區醫生寫長笛故事時,儘管他自嘲其「功力」有多難入耳,讀者也會會心微笑,當作天籟之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