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13日 星期六

[普上粵詞之2]天打繽紛樂(五月天:愛情萬歲)

https://youtu.be/QKkQU4lzIbc

手指一掃 增添信心
有伴侶夜晚願約會 暖心送贈
屈指一算 幾多個人
跟我傾訴心裏厄困 彼此信任

相識三七日已熱吻 情海雖失落滾一滾已經返轉身
心迹跟心動抹涙印 絕境已過絕不錯過下一次共震

遊戲時左掃把那混帳 終身封印
當睇見可愛可愛女生 右掃跟她慰問
覓愛人用情切勿太深 專家寶訓
一天裡一個三個跟你歡笑 認真有運
遊戲時左掃把那混帳 終身封印
當睇見可愛可愛女生 右掃跟她慰問
覓愛人用情切勿太深 專家寶訓
終於覺醒得到的愛很放任 天高地厚侶伴眾多盡情放任

溫馨感覺 急速變改
快熟快食快爛快謝 快走快來
得到歡慰 香檳要開
放慢腳步放下態度 玩玩無害

2017年4月29日 星期六

[普上粵詞之1]露宿者與布娃娃 (陳奕迅:全世界失眠)

https://youtu.be/oSOuR1B6FN8

落幕夜半街燈 照出貪嗔
伴我進夢裏 尋足印
路上大眾漆黑 霎眼消失
獨我跟布偶 落地生根

上半生不計得失 就為著三寸高跟
回頭情路沒福蔭 獨留我跟它臨街等

我沒有將來 也待你歸來
共這布娃娃 守株發呆
往日說將來 已像我的青春不再來
盼你經過見到所愛 你見到會記起真愛

日復日坐街邊 看似瘋癲
白眼當沒見 無底線
但是玩偶骯髒 泛起污點
怕他朝再見 沒顏面

共你挽手十數年 慾望落空路走偏
淪為遊牧極討厭 我寧可終身還虧欠

我沒有將來 也待你歸來
共這布娃娃 守株發呆
往日說將來 已像我的青春不再來
盼你經過見到所愛 你見到會記起真愛

我沒有將來 也待你歸來
往日說將來 已像我的青春不再來
盼你經過見到所愛 你見到會記起真愛

2017年4月27日 星期四

花農凋謝了

買回來一個月還不到,不稱職的花農還是把多肉種死了。

花農剛發現果凍葉一塊塊枯萎、脫落,知道是有問題,嘗試補救,問身邊花農、上網問功課。找到問題了,原來是落了太多水泥太濕,根也給浸壞。

花農馬上買新泥回來換,卻又掌握不好,新泥較乾落水太小,狀態沒什改善,果凍葉還是繼續脫落。翻出來看,根部仍然死淹淹,抓不實泥土。事情壞到根子裏,那如何挽狂瀾?

不管了,花農死馬當活馬醫,又換多次泥,落回些水,希望起死回生。誰不知今天回到辦公室,其中一棵宣佈死亡。

曾經的飽滿生命,現在卻只餘下灰燼。花農見過,撲火後的燈蛾都是這樣,只會給你勉強認得出翅膀。

你永遠幻想不到,這彷彿燒到盡頭的火柴,和本身那棵晶瑩飽滿的多肉有什麼關係。你以為多肉已經叫易種,但原來要走的終會離開。

花農很努力了,但死了的花不會因為努力就復生。

花農嘆了口氣,回過神來對自己說:要吸取經驗,好好照顧另外那三株多肉。

2017年4月19日 星期三

哈姆太郎


少時養過倉鼠(叫什麼名也不記得),說實在,我不覺得和這小動物有什麼關連。像養魚一樣,牠們回家就會在籠子/魚缸裡向你的方向靠攏,你去哪方牠就向哪走,我就像磁石,小動物就是指南針,終身給磁石牽引。和這小倉鼠就只是spoonfeed/being spoonfed的關係。頂多就是偶爾看著牠跑跑走走,後來牠死了,我也沒什麼難過,自此也沒養過什麼小動物。

大抵養倉鼠就是這狀態,你每天看著牠,覺得今天和昨天同一模樣,也預知明天和今天都是沒有分別,連帶每天看著牠的自己也會不禁自問:我有沒有改變過。

然後有一套倉鼠卡通,當中的小主人每集結尾都很開心的對著哈姆太郎自說自話:
「我覺得今天真的很開心呀,明天比今天一定更開心嘅者,是嘛?哈姆太郎。」


這是什麼鬼話?明明我養倉鼠不是這樣的,你有你生活,我有我忙碌,怎會可以對著倉鼠分享自己開不開心?還要明天更開心!?明天的開心不能和今天差不多嗎?我對著倉鼠時從沒想過明天會遇到什麼,能令我更開心。你養的,一定不是倉鼠。

「今天很開心,明天一定更開心」,是比金融海嘯還要大的自虐泡沫,徬彿開心能量化,以笑容作度量衡,今天很開心就微笑,明天更開心就咧咀而笑,後天可以哈哈大笑,一星期後可能要像Joker𠝹開唇角直上鰓邊,方能表達更開心的情操。當中荒謬、矛盾、胡鬧、虛無惡味紛陳,簡直教壞細路。

偏偏現實卻紅了這對白。

面對荒謬現實,只能麻醉自己今天很高興,調侃明天一定更愉快,可以放下荒謬不再煩惱。看著紛擾世事,就自比倉鼠徹底抽離,只要有葵花子吃,食得瞓得就行。這樣人生好過很多,自說自話,自欺欺人。

我們都明白,有心殺賊無力回天,調侃雖只能是調侃,任你多著緊,不想枉費心力徒死腦細胞,倒不如幽默自嘲,也只有這樣才能擺脫窒息時代,對自己好點。

有卡通成為經典、有的滄海遺珠、有的四時五刻又給人搬出來談資,但沒有一套像哈姆太郎,故事人物全部模糊曖昧,就一句對白,可以傳頌至今,像日本戰國群雄的辭世詩,「四十九年繁華一夢,榮花一期酒一盅」,聊聊數字回顧武將縱橫一生。而我們的時代,可惜只配上「今天很開心,明天一定更開心」這類的庸俗輓歌。

2017年3月19日 星期日

當三毛還是二毛

要為這天說些什麼的話,我想起台灣作家三毛調侃自己的青春成長期為二毛,二毛就是蒼白、懵懂、迷惘、不成熟。

「當三毛還是二毛的時候,她是一個逆子,她追求每一個年輕人自己也說不出到底是在追求什麼的那份情懷,因此,她從小不在孝順的原則下做父母請求她去做的事情。
...
《雨季不再來》是我一個生命的階段,是我無可否認亦躲藏不了的過去。它好,它不好,都是造就成今日健康的三毛的基石。也就如一塊衣料一樣,它可能用舊了,會有陳舊的風華,而它的質地,卻仍是當初紡織機上織出來的經緯。
...
也有人問過我,三毛和二毛,你究竟偏愛那一個?我想她是一個人,沒法說怎麼去偏心,畢竟這是一枝幼苗,長大了以後,出了幾片清綠。而沒有幼苗,如何有今天這一點點喜樂和安詳。」

我沒後悔過當二毛的日子,但現在就是三毛了,願這個三毛,真的做到真誠、安詳,細水長流,碧海無波。

2017年2月16日 星期四

伊甸園

想像中的伊甸園、極樂世界、烏托邦,就是哈比人的地盤Shire,綠草如茵、鳥語花香,身在其中不會感到煩惱,好人好事正能量。

若無煩事掛心頭,有好
日子過,人根本不需要改進,甚至連反應也可以沒有。應許之地都到了,哪還用花精力把紅海劈開?

偏偏現實就是一場場腥風血雨。你很順利,給皇袍加身了,穿龍袍不像太子的話,還是會給打下來。凡間就是流動、變化莫測,這裡不是伊甸園或阿鼻地獄,沒有永生也沒有無期徒刑,在這裡就要接受變化、享受流動。

在這人生汪洋扒孤舟,你以為自己已經ready,掌握雙槳就是個航海士,海流卻可能會帶你上冰火島,自始絕跡中原。

每段經歷就像巨浪,若淹你不死,孤舟還有三根釘,應該慶幸還能隨波逐流。巨浪後你不想沉,還想等待果陀,請馬上打魚求生,啖其肉喝其血,撕下魚皮做帳篷,魚鰾也要小心割下承托木船—就是為了生存。儘管目的地不由你控制了,但冰火島也好、Treasure Island也好,應許之地終會在海平線出現。

可以選的話,終歸人還是不會想進步,終日在Shire捲捲煙,赤腳踏草地不就很好?只是不可能的,流動的世度不會放過你,沒上過末日火山熔掉魔戒,什麼應許之地都只是空中樓閣,比海市蜃樓還要虛幻。

要到達迦南,還是請乖乖繳納一番寒澈骨

2017年2月2日 星期四

星夜下的藤籃

「阿菌呀阿菌,快起床,我們已經遲了一小時,再不趕去營地就天黑了!」茵月在朦朧間好像看到有人邊忙着整理藤籃邊喚醒自己。
 
陽光明媚的週六中午,茵月半睡半醒的微笑起來,緩緩張開雙眼準備迎接新一天的第一道臉孔,卻只看到掛在奶白天花板上的木吊燈,掃視四週,房間只有自己一個。茵月不禁嘆了口氣—「又是發夢」。夢醒來,那把帶點焦急的溫柔聲音,與忙碌的身影,卻仍然在腦海盪漾。
 
這兩年間,不管是上班天還是週末,茵月起床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梳洗整理儀容,而是馬上走到工作桌上拼幾塊馬賽克。茵月認為睡夢過後大腦仍留着些許靈感,最能為她的馬賽克創作開出新局面。
 
「啡色紙皮石拼上不規則的寶藍雲石效果不錯,情人節檔期推出,好好期待喔。 #街裏愛人一對對 #情人節 #valentines #馬賽克 #mosaic #becoxofmoon #因月」
 
茵月用手機拍下幾塊馬賽克,分享到面書專頁上。對她來說馬賽克畫是副業、是興趣也是療藥。幾年前當她還和前男友一起時,因為生活上的衝突,她經歷過一段情緒失控的黑暗歲月,也是因緣際會接觸了鑲嵌畫,在東湊西拼間逐漸理清思緒,回復過來。
 
分手後,茵月很用心打理馬賽克事務。當初兩人因價值觀問題分開,她心中最害怕的,是因追求一些東西失去了至愛,最後卻還是沒有達成那些目標。兩年間,馬賽克創作漸上軌道,儲了一堆忠實擁躉。感情上,茵月選擇留白,她決定走上不斷做好自己的路,暗暗希望另一邊的他,終會被這邊的風光吸引,自己走過來。
 
...
「阿moon我看你面書,你是否已遞信辭職了。」 「是呀,近半年馬賽克這邊訂單開始應接不暇,既然這邊上了軌道,是時候專心發展了。」 「說了這麼多年,你還是正式擺脫了。」 這個週末,茵月和多年不見的前男友姊姊吃下午茶。他倆拍拖不久,姊姊已當茵月是半個妹妹。 「想不到會是因為馬賽克,你找上我專頁,我們又再聯繫上呢。」 「你的馬賽克真的很漂亮,又有個人風格,我很羨慕你能開創自己的路呀,你看我,大仔五歲,細女都兩歲,只能乖乖做主婦了。」 茵月笑了笑,心卻戚了一下,畢竟,她曾經的心願,也是做人家的主婦。 「這幾年你有新對象嗎?」 「正職、副業都太忙了,自己逛街也沒時間,根本沒空找對象拍拖。」 「怎麼可能,你定有很多男生追求吧。」 「沒有啦,真的連覆訊息也沒時間。」 「你快點找個吧,我弟弟也快結婚...」 「我知道呀,月前在面書上看到」 「...他倆是奉子成婚。」
 
...
下午茶過後,茵月受不了滿街夫妻情侶,很想逃跑。她本想找人喝酒聊天,掃遍整個whatsapp清單,才記起週六晚是最不可能使得動那班有家室的知心好友,未結婚的也要各自陪男女朋友,單身的也一定已安排節目,她亦不好意思再為自己的感情事動員身邊好友。那最後只剩一個避難所,茵月打了給媽媽,說今晚回來吃飯。
 
「阿月,想喝酒嗎?」 飯後,爸爸左手拿著白酒,右手提了兩個酒杯,走向在梳化上亂按遙控轉台的女兒。 「嗲哋,我終於知道他為何要結婚。」 「這重要嗎?」 「他是有了孩子才迫着成婚的。」 「那又怎樣?」 「...」 「這兩年間,我沒叫過你放下,知道這是沒用的,但現在,你能否聽老爸說一句,放下,重新上路吧。」
 
茵月回望爸爸,發覺他兩鬢又添了層斑白,曾經的俊俏平滑臉孔,卻隱隱泛起代表年月的老人斑,她本想反駁父親,說前男友心還有我,只是環境迫成甚麼的,但看着老爸,那番話還是呑了回去,只是淡淡回覆他: 「我會的了。」
 
...
「因月你好,我和未婚夫兩個月後結婚,想訂你一份情人節作品,到時能掛在屋子裏,想問你價錢多少呢。」 那夜回家不久,茵月收到一個whatsapp訂單。 「可以呀,要不要寫上你倆的名字。」 「也好,我們的名字是Kristal和Michael。」
 
哈,茵月苦笑了一下—又是Michael,為何這麼多Michael結婚。想着想着,女人的第六感突然襲上心頭,Kristal這名稱怎麼好像很熟悉,她馬上爬面書,發覺前男友的未婚妻,真的是叫Kristal,她再細看whatsapp上的照片...
 
「她是知道我這個人物,來刻意示威嗎?」茵月向閨蜜好友講解一大輪後,拋下這心中一大疑問。
 
「不可能吧...你想得太多了。孩子都有了,不會有心思做無聊事,況且給Michael知道了,又會有多難堪,女人又怎會想把另一半前度的東西掛在家中。我覺得她只是純粹喜歡你的作品。」
「是這樣的話,來自一個準媽媽、未婚妻的訂單更不能推,偏偏對象包含了他,我怎樣將之完成...」
「你一定可以的,就當...是送他的結婚禮物吧。」
 
看到友人的意見,茵月不知如何回覆,唯有放下電話,走到工作桌前坐着,呆望今早拼湊成的幾塊馬賽克。
 
她想起兩人還未分手前,茵月和Michael說過,如果他日二人分手另結新歡,茵月是不會為他創作任何作品送給另一半,「這是屬於我倆的記憶,除了送給你媽媽或姊姊,我不容許這一塊領域,和其他人分享。」茵月還記得當時是 說得有多斬釘截鐵。
 
「今早起床選了藍和啡色,就用它們做最後的禮物吧。」看着面前那堆方方正正啡色紙皮石,與及已給她打成碎片的寶藍石料,她彷彿看見了前度和自己。Michael就是那些方正啡色石,平實、一板一眼,疊高自己的話,連一道牆也能砌出來;茵月卻像那不規則的寶藍石堆,深邃、不可測,可以伸延去更廣更遠,但無論怎拼怎貼,卻是不可能充實任何東西。茵月可以變成繪畫、雕塑、裝飾等等藝術,不過要和方方正正的紙皮石一起填滿牆壁,就是不可能。
 
「Kristal恭喜你!真是small world!剛有點好奇就上網找找,原來我認識Michael的!這樣吧,這幅畫我送給你們,就當做結婚禮物。」凌晨時份茵月打好了訊息,準備明早回覆Kristal。是夜無眠,茵月埋首工作桌,不停拼湊馬賽克。
 
...
「老公,我訂了這幅畫,是現在很紅的馬賽克畫家做的,她說也認識你的,你過來看看吖。」Michael從厨房走到客廳,Kristal在小心翼翼折掉包裝。
 
畫中是一個星夜下的藤籃,籃子裏除了蘋果、麵包等食物外,亦放着一束鮮花。藤藍由四方啡色石拼成,顯得堅實有力,夜空則以形狀不一的寶藍石塊湊砌,在寶藍石塊間疏落有至的空隙中,巧妙地放上閃石變成星星。星光映照得藤籃泛光,彷彿像舞台上的點點射燈,令藤籃成為主角。
 
那時,Michael電話收到訊息:「Congratulations on your wedding. 我把藤籃放下了,現在交給你,帶着上路吧。衷心祝福你。 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