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24日 星期四

辦個B (Business) to L (Lover) 書展

展覽大致分B to B (Business to Business) 及B to C (Business to Customer)兩種,B to B展覽目的在為展商找買家、批發商、投資者,一般不對外開放;B to C則開放予大眾,志在為企業建立形象、販賣商品。企業依自身需求參加不同展覽,滿足業務需要。展覽辦得好不好很大程度取乎展商與觀眾的質素,其中一環參差,兩者的互動就會失衡,近幾年香港書展正正出現這個趨勢…

沒多少愛書之人會對近幾年的香港書展感到滿意。前幾年「靚模」之亂令會場波濤洶湧,賣字變賣肉,近兩屆亂平,但連年勁酷熱排隊、會場淪為叫賣市集、一百蚊一袋任執、舊書當新書賣、清倉底貨,劣幣驅良幣風氣已成。書展亦屬文化事業一環,不能如一般B to C展覽般看待,它更著重優質書商、作家、書評人與優質讀者互動,在辦幾場講座之餘,更注重作家在講座後、在展攤裡私下與讀者交流,可惜展會只有簽名的空間,卻缺少交談氣氛;書商理應是個有檔次的身份,但筆者只看到次文化堂彭志銘、白卷林日曦疾呼叫賣,和小販沒差;要董啟章代言一個這樣的書街市,究竟這是否一個健康,帶領業界發展的活動?

行了幾年書展,都沒試過閱畢一章一節,最多是window shopping看看封面封底。敢問句,這書展不能讓人閱讀,這是否很大問題?

筆者斗膽建議業界思考一下另起爐灶,當貿發局書展淪為特賣場,年年如是亦振興不到本地書業發展,書商怨言日多、稱許日少,那不如親力親為,自立一個屬於書業、愛書人的讀書王國,作家你們肯定比TDC熟悉、邀請什麼嘉賓你們更在行、市場發展你們肯定更有把握,貿發局強項在吸引海外買家,又看不到華文書刊很需要這一塊,他們亦幫不了書商開拓大陸、東南亞、台灣、華僑市場,那為何還要租貿發局的攤位?先搞個小規模兩至三個展覽廳的書展,加上自己擁有的宣傳網絡,那總不是很難成事吧?

書業和唱片業等娛樂事業很相似,要靠event把產品包裝,所以歌手不斷開演唱會走埠,靠唱片鋪買碟只是死路一條,書商亦不能再守株在書店,需要event來make更多noise。作為愛書之人,筆者於九龍城書節、中大博群書節、甚至序言書室的二手書架的收穫都比這全港最大型書展多,讀書、買書都講氣氛、講身邊書友、講寧靜,這個書展不能為訪客提供理想的文化和購書氛圍,書商在不少訪問都說TDC書展效益愈來愈低,那辦一個真正的business to book lover的書展,會否是一片新天?書業大腦們,不妨考慮一下,否則書市每況愈下,愛書人又再閱讀不到好書,行頭只會愈來愈窄。

2014年7月11日 星期五

<北京北角>可以點改?

<北京北角>一出令大眾譁然,感慨兩位廣受愛戴的作曲人及作詞人為何會容許這樣不貼民情的作品面世(林一峰看似沒有關係,其實他有幾段和音),尤其黃偉文一直為著社會各個議題發聲,卻突然作了篇有媚中之嫌的歌詞,打倒昨日的我,究竟是什麼一回事。
黃偉文說寫詞時正值中港因限奶、水貨、隨地拉撒衝突得最厲害的時候,希望以北京和北角能重修舊好的故事,寄語兩地人民能互諒等等,而<北京北 角>有著林一峰一貫的清新風格,理應可為描述中的邂逅「情侶」添上青蔥暖意。可惜歌詞中兩位主角「北京先生」和「北角小姐」沒有經過飾心演繹,徒具 虛名,以小明小林、志明春嬌等等代替也不會有一絲違和。中港衝突重鎮在尖沙咀、旺角、銅鑼灣、上水,詞人以北角代表香港,實在令人疑惑,令北京北角只剩下 食字玩意,內地聽眾不會明白北角涵意,港人亦不是味兒,哥情嫂意皆失,何苦...
那<北京北角>錯在何處?
中港如何衝突也好,希望兩地人民相互了解也是應有之義,但歌曲最大的錯,是簡單的將北京、北角簡單的比喻作中國、香港,當中卻沒有丁點內涵。黃偉文 不知道,他不停唸北京這兩個字,是不會將北京美好一面呈現出來。玩食字並非不可能,但在這撕裂的世道,詞人要達到目的,就要帶出兩地值得欣賞的地方:講北 京,可以介紹一下王府井大街吃過的吹糖人、在南鑼鼓巷遇過什麼老北京、琉璃廠買了件高仿古文房;北京作為中國文青尋夢地,可否說一下崔健、汪峰、楊坤、麥 田守望者代代搖滾樂手流連過的地下樂壇重地、酒吧?那年那地,兩城曾經血脈相連,長安大街發生過的事足可喚起皇后大首中的共鳴。明明北京有這麼多美好事, 怎麼在林一峰活潑旋律之中,有關北京這個兩個字,我這香港人只會想到插隊、大聲喧嘩、隨地大小便等惡行。對不起,我不常去北京,但日日見盡自由行眾生相, 不想回憶,卻未敢忘記。
北角更離譜,上文提到,中港衝突不在港島東,此地一九四九後一直是老左大本營,乃華豐、裕華兩大國貨店、各級商會工會同鄉會盤踞之地,僑冠大廈更爆 過種票醜聞。從這層面講,北京北角根本沒有吵過架,更是南北最過電之處,怎麼竟給形容為「二人同居 先變大戰」、「應該了斷」?莫非詞人發現北角內部出現 漢奸走狗賣國賊?這樣好應該向當局舉報,立即抽出牛鬼蛇神,而非在歌中隱晦表達,太不愛國了!
撇去北角老左一面,詞人好應該提一下北角的文化發展,大概連香港也沒多少人知道,這舊城的藝術生命力愈來愈強-新光戲院經歷多年風雨仍屹立不搖,直 到西九開幕前,這裡仍然會是粵劇迷的紅館,而「南海十三郎」、少爺占「朱艷強」TALK騷等節目吸引過很多年輕人來臨;若向炮台山方向行十分鐘,更會發現 一個公共藝術空間-「油街實現」,「油」前身為皇家遊艇會的殖民地歷史建築,成立一年多已舉辦多個關於香港本土化、社會藝術共融的展覽,相比新落成的上環 PMQ,油街實現少了一份商業氣息,而殖民地建築、北角市貌、藝術家創意揉合出更能代表香港的中西交集氣質。敢問詞人,北角如此多紛,怎麼卻會填出「金紫 荊對開許過願」來?試問哪對情侶會去那四不像雕塑拍照拍拖聊天?
若邀請港大民意調查計劃為娛樂圈搞個民調,荷蘭叻、曾志偉、溫兆倫的民望肯定等於陳茂波、卡片蘇、梁振英;李克勤可能可以和曾德成平起平坐;黃偉 文、林一峰更相當於張炳良、高永文。高民望的創作人創作如廿三條、東北發展難啃的的作品,真的很難接受。Wyman,零分重作,可以嗎?

2014年7月2日 星期三

外國勢力?也請祖國勢力勾結我

中央研判香港「惡劣」形勢,往往歸納出很多令港人莫名其妙的「理由」,當中「受外國勢力煽動、勾結」,是最令港人痛心受侮辱的九流說法。

身處國際都會,香港人大多不乏外國朋友,英德美法俄日意奧美加韓澳...彼此相聚聊天,facebook twitter互相問候很平常,最深厚的交集也止於一眾港女落蘭桂坊會洋人而已...(唉)以上大抵乃99.9%香港人與「外國勢力」的溝通常態但怎麼每次出來為不公義發聲,北大人的爪牙不時就來提醒大家有外國勢力在煽動,叫大家警惕慎防?究竟外國勢力在哪裡?

基本上所有激起民憤的政策是由代表中央依法施政的特區官員、建制權貴決定,莫非這班默許的人十七年來一直在受「外國勢力」指使,接二連三刻意與民為敵?

為敵事件有:
叫你發牌俾香港電視,你唔俾;
叫你減自由行,還番西洋菜街、廣東道幾格階磚俾香港人,你又唔制;
法治尚且還你出白皮書,叫法官將來要愛國,往後跟中央指示判案?
叫你發展埋隔離果個高球場,你啲人竟然會講果度有殖民時代古蹟,要「保育」?
叫你東北發展避免官商勾結,你派個「家人及其子女」有幾幅地嘅局長黎管;
樓價高企,叫你重置置業階梯,你說地在東北,卻給拆穿公營房屋只有6%,樓價會否因東北發展回落是個謎的時候,還說東北會免簽開放予內地人;
一地兩檢未傾好,又強拆,所以叫你高鐵諗好選段先去馬啦,唔聽,依家超支一獲熟;
我返工都識keep單報銷,你地搞個龍獅節白頭單都無?
以為至低限度廉潔唔會貪污啦,竟然有貪曾平租深圳樓,仲有個亂買紅酒又送禮又盛嘅廉署首席專員;
你抒緩通漲啦,領匯又年年加租迫走小商戶,地鐵可加可減又變可加可加;
生仔床位無,幼稚園學位無,小學教「望國旗要喊」,小班教學無期,副學士淪為延遲失業率嘅工具;
經濟得番旅遊業,藥房化妝珠寶零售業同炒賣業,之前咩數碼港做左地產項目,中藥港無講等於唔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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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一切...並非外國勢力決定,高貴的董班子、曾班子、梁班子推行、尊貴的大多數建制派議員投票批准得來。試問港人企出來反對如斯亂局,有什麼證據證實外國勢力搞鬼,而非出自人心?在這華洋雜處之地,各國派人收風肯定有,但他們怎樣能煽動人心,可以令群眾對本地政局失望?

再苦心思量,香港具影響力的外國勢力如下:蔣匪台灣是五月天、蘇打綠、SHE、康熙來了、柯震東、陳妍希;韓國代表是BIG BANG、金秀賢、全智賢、宋慧喬;小日本有木村拓哉、AKB及一眾AV女外交家;美帝沒錯來了個夏千福,但相信Tom CruiseBrad PittAngelina JolieGeorge CoonyAvengersX-men影響力更大;英殖也弱得只派了每年三集的Sherlock Holmes、退役的碧咸和那每兩年令人失望一次的英格蘭過來。這些散打遊勇如何煽動人反中亂港?

今年七一現場,親眼見證熱血公民叫人跟他叫「打倒共產黨」,但沒人跟;社民連叫人跟他爬欄杆,又沒人去。祖國,以上衣食住行各樣,只要那班官肯落實幾條去「討好我」、「勾結我」,七一已經在家賀hktv開台,又須上街叫689下台;少點自由行少點大商場多點小商舖,又何用走出冷氣房遊行。香港人很現實,只要政通人和公平自由講法治,真的,無人會日日說民主揮龍獅旗,現在我們爭民主,只是想守護法治、公平和自由,就是這麼簡單

周星馳<<蘇乞兒>>結尾經典對白:「天下有幾多乞丐並非我決定,係皇上你決定。」北大人,你們明白嗎?「勾結」一下你們的香港同胞,很難嗎?


註:本文兩個主體-「外國勢力」、「祖國勢力」,可用「泛民」、「建制」借代之,然內容類近,從簡。

2014年6月26日 星期四

《逆權大狀不能承受的輕》

坊間對何謂「離地中產」評論汗牛充棟,信手亦能沾來不少人辦,但對何謂「不離地」卻莫衷一是,甚至連「離地」之相反詞都未有定案,「貼地」、「在地」等通通辭不達意。看來離地容易,「不離地」連描述都困難,更遑論要知行合一。

對此,《逆權大狀》的宋宇碩給了我們一個完美示範,所有以「不離地」為己任的志士可以參考參考。

取材自韓國前總統盧武炫七十年代末的發跡經過,《逆》主角宋宇碩和同時代香港人的發𡚒背景相若—在貧乏中堅持學習,以高中學歷取得專業資格,繼而靠市場觸角發達。宋的思維亦如香港「沉默且保守的大多數」,相信社會已經很好,閒事莫理專心搵錢,不用分析就完全接收電視一切報道,亦以為出來示威的人全是搞事,為公義發聲的大學生應該安份守己讀好書云云。直到由少看到大的餐廳老闆娘純樸兒子給警察抓走,宋受不住尋子兩個月不獲的老闆娘的哀求,替這有恩於他的阿珠媽向警方爭取會面,刧發現老闆娘兒子受嚴重虐打,而罪名是舉行友儕間尋常讀書會就給說成共產主義者。他接受良知召喚,毅然替他辯護,自始走上人權律師之路。

《逆》借宋律師告訴我們,要「不離地」,就要背上包袱,你先要切切感受弱勢社群的遭遇有多悲慘,要意識到社會不公的事實,「貼著地」聆聽低下階層的心聲,這卻只是第一步,你還要有行動力,有能力的話就要據理力爭,不要當鴕鳥將頭塞進地下,你要在地上堅守身邊弱不禁風的「雞蛋」,使其不致逐一給擊破;這個時候,其他人更會對你百般嘲諷,或真心或假意批評你;當權者會運用所有資源務求壓得你反應不來,這時你更要腳踏實地,繼續做只有你才在做才能做的事,更要找出壓迫者的漏洞,寸步不讓抗爭。

米蘭昆德拉所謂「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說的是一種無重狀態的生活,在這代表作他劈頭就講人生的「輕重」,恰恰這可用來形容離地不離地之別,他指出:「最沉重的負擔壓得我們崩塌了、沉沒了,將我們釘在地上⋯也許,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是一種生活最為充實的象徵,負擔愈沉重,我們的生活也就愈貼近大地,愈趨近真切和實在。相反,完全沒有負擔,人就會變得比大氣還輕,就會高高地飛起,離別大地亦即離別真實的生活。他將變得似真非真,運動自由而毫無意義。」

宋宇碩告訴我們一個「離地中產」如何重返地面,感受著社會底下層的呼喊,為他們抗爭。做不做到到?其實很難,沒有承擔沒有顧慮的生活可以很輕鬆,每天只計畫如何吃喝玩樂,想著一兩次年度旅行,這比羽毛還輕重量只會腐蝕生活,以為週遭世界發展正常,活在自己建構的劇本之中不願走出來,人生輕得毫無意義。

這樣的話,「負重者」、「負重中產」能否成為「離地者」的相反詞?只有負重,人才能沉穩下來不會飄走;只有負重的時候,你才能在受欺壓者的角度看事情。想想,特區管治每下愈況,是否因為那些高官完全沒負過重?的確,親人子女身在外地,擁英美加澳居留權;擁戴其上位的又是達官貴人,這樣焉能負著重為人民服務?》
坊間對何謂「離地中產」評論汗牛充棟,信手亦能沾來不少人辦,但對何謂「不離地」卻莫衷一是,甚至連「離地」之相反詞都未有定案,「貼地」、「在地」等通通辭不達意。看來離地容易,「不離地」連描述都困難,更遑論要知行合一。

對此,《逆權大狀》的宋宇碩給了我們一個完美示範,所有以「不離地」為己任的志士可以參考參考。

取材自韓國前總統盧武炫七十年代末的發跡經過,《逆》主角宋宇碩和同時代香港人的發𡚒背景相若—在貧乏中堅持學習,以高中學歷取得專業資格,繼而靠市場觸角發達。宋的思維亦如香港「沉默且保守的大多數」,相信社會已經很好,閒事莫理專心搵錢,不用分析就完全接收電視一切報道,亦以為出來示威的人全是搞事,為公義發聲的大學生應該安份守己讀好書云云。直到由少看到大的餐廳老闆娘純樸兒子給警察抓走,宋受不住尋子兩個月不獲的老闆娘的哀求,替這有恩於他的阿珠媽向警方爭取會面,刧發現老闆娘兒子受嚴重虐打,而罪名是舉行友儕間尋常讀書會就給說成共產主義者。他接受良知召喚,毅然替他辯護,自始走上人權律師之路。

《逆》借宋律師告訴我們,要「不離地」,就要背上包袱,你先要切切感受弱勢社群的遭遇有多悲慘,要意識到社會不公的事實,「貼著地」聆聽低下階層的心聲,這卻只是第一步,你還要有行動力,有能力的話就要據理力爭,不要當鴕鳥將頭塞進地下,你要在地上堅守身邊弱不禁風的「雞蛋」,使其不致逐一給擊破;這個時候,其他人更會對你百般嘲諷,或真心或假意批評你;當權者會運用所有資源務求壓得你反應不來,這時你更要腳踏實地,繼續做只有你才在做才能做的事,更要找出壓迫者的漏洞,寸步不讓抗爭。

米蘭昆德拉所謂「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說的是一種無重狀態的生活,在這代表作他劈頭就講人生的「輕重」,恰恰這可用來形容離地不離地之別,他指出:「最沉重的負擔壓得我們崩塌了、沉沒了,將我們釘在地上⋯也許,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是一種生活最為充實的象徵,負擔愈沉重,我們的生活也就愈貼近大地,愈趨近真切和實在。相反,完全沒有負擔,人就會變得比大氣還輕,就會高高地飛起,離別大地亦即離別真實的生活。他將變得似真非真,運動自由而毫無意義。」

宋宇碩告訴我們一個「離地中產」如何重返地面,感受著社會底下層的呼喊,為他們抗爭。做不做到到?其實很難,沒有承擔沒有顧慮的生活可以很輕鬆,每天只計畫如何吃喝玩樂,想著一兩次年度旅行,這比羽毛還輕重量只會腐蝕生活,以為週遭世界發展正常,活在自己建構的劇本之中不願走出來,人生輕得毫無意義。

這樣的話,「負重者」、「負重中產」能否成為「離地者」的相反詞?只有負重,人才能沉穩下來不會飄走;只有負重的時候,你才能在受欺壓者的角度看事情。想想,特區管治每下愈況,是否因為那些高官完全沒負過重?的確,親人子女身在外地,擁英美加澳居留權;擁戴其上位的又是達官貴人,這樣焉能負著重為人民服務?

2013年11月20日 星期三

羅傑承與王維基

亞洲杯香港對烏茲別克開賽前十分鐘,羅傑承伉儷緩緩步向後備席廂,看臺上阿叔們發出此起彼落歡呼聲,「羅生!」「羅生南華爭兵呀!」引得羅生舉頭揮手致意,這班球場阿叔平常罵人當生菜吃,怎麼羅生卻能得到一致讚賞?

這憎人富貴反霸權的年代,大概只有兩個「財閥」仍受歡迎,一個是羅生,另一個就是王維基。

兩大娛樂-足球和電視在香港曾盛極一時,風光過後卻一蹶不振,球賽質素低、電視沉悶,市民恨鐵不成鋼,轉向歐洲波、日台韓劇而不回頭。只有痴線的投資者才敢在栽進這淌渾水,亦只有痴線的、能突破框框的投資者才能在渾水裡殺出血路。

羅傑承入主南華後以marketing手法經營球會,仿效娛樂圈造星引起大眾關注(如陳肇麒、李威廉等)、寫網誌和球迷直接交流、專機接陳七趕回港踢東亞運射入扳平一球、重金禮聘畢特、基士文⋯令香港球迷將注意力從英超歐聯稍稍轉移回本地波上,他的投資間接鼓勵對手傑志急起直追,建立巴塞青訓模式;羅傑承對飛馬的支持,亦令地區足球得以在港甲發展起來。港甲能從無人注意的死水中製造出話題,羅生應記一功。

成功生意人不做虧本生意之餘,往往能帶領行業走出新局面,受眾人認同,這份滿足感遠比金錢有意義。足球路和電視路一樣難行,羅傑承用自己的激情活化了死水般的球壇,經營縱艱辛但至少還能行下去,為球壇出分力;另一個財閥王維基的激情卻給潑冷水,撼巨人出師未捷身先死,餘下台前幕後一腔冤屈氣,電視業漣漪過後還原基本步,怎不教人痛心疾首。

寄望有天在街頭碰到王維基時,能跟他喊一句:「王生!簽藝員呀!」

2013年6月3日 星期一

小花園

時代海潚終將成長中的小花園刪除,背後原因卻是諷刺的銅臭,區區六萬美金在香港付首期都不夠,卻足以奪去一個個同代人的最後心靈陣地。

什麼微博、面書、部落格、LinkedIn、twitter都不能取代你,那些社交工具什麼人都可以接受他邀請加關注,惟獨你,我沒有再分享給中學大學以後認識的所有人,當然一來自己貪新忘舊懶於照顧你;另一原因是你已成為我心中的最後堡壘,在你的周圍圈了三道城牆,防止巨人進入;真的,你知道我太多太多的過去,我連自己都不忍打開,何況別人。

網上有教如何backup所有自己的文章,但在你那裡不只我一人呀,我朋友或曾經的朋友的呢?怎麼辦?我又如何能毫無罪惡感地backup整個subscription list?曾經我在這protected過一班人,又被一班人protected過,因為改變換過protected list,又曾為被人從list拉下架而黯然,很多事情耶。在這花園,最開心的不只是栽種自己的花,還想看看鄰家花園長成怎樣,還記得每次看到朋友在自家地盤叫喚自己的喜悅,這種重視感,有什麼可以取代?

變遷留不下你,為何連回憶都留不下?我這代人是從網絡剛普及的年代成長,長大令我明白,在即食講效率的網絡生態裏你落伍了,不適者就不能生存,但我還沒想跟過去道別呀,理性地說你只是一個虛擬工具,為何卻會為你悲傷,像哀悼香港沉淪、小店結業、名人作家離世一樣傷感?難道是告訴我們,過往那十年青春回憶都建立了在錯的地方裡,一切都是虛構?

香港沉淪,我可以罵政府罵建制派;小店結業我可以罵領匯罵地產霸權;天妒英才我甚至可以罵天;回憶的留逝,我可以怪誰?

寫於六四凌晨,二十四年前,戒嚴部隊從長安街進入天安門

廿一世紀東京家族

典型勵志片就像月黑高飛、驕陽似我般鼓勵正面思考,要人抱凡事可成真態度生活,或像熱血漫畫不顧一切排除萬難為親情為友情追夢,想不到東京家族在重拍經典時亦散發出了和前作大異其趣的正能量,醫生大哥仍會為街坊出診、小店老闆二姐每年為社區搞夏祭、弟弟和女友的無猜,試問怎麼會出現在東京這般的聲色犬馬大都會,亦同時告訴大家在經濟掛帥下人還可以活出自己的生活方式。

電影一如期待描述代溝、生計、禮俗社會,家庭成員縱會分身不暇接待父母,卻已不像原作般無情。這大概是尋常家庭寫照,的確每人縱可多做一點做就多些溫情,但可能已最貼近現實的許可範圍,或是取了一般家庭的最大公約數來描繪。何嘗不是另一種中庸。

小津版呈現日本現代化、經濟發展過程的倫理危機;這年山田導演拍出改變,大概是想鼓勵一下當他是國民導演的日本子民吧,真的,經濟已經這麼差了,沒有藉口要再犧牲道德倫理,倒不如反樸歸真,一起追求真善美好嗎?